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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债务风险需要用“心化解”

谭浩俊 2018-05-17 07:23

地方债务风险需要用“心化解”

近年来,有关地方债务的问题,从上到下,都在谈——认真地谈、积极地谈、孜孜不倦地谈、苦口婆心地谈。但是,谈来谈去,似乎总浮在表面,而没有深入到问题的根本,没有拿出实质性的解决办法。“明”债稳定了,也达到了中央确定的控制规模。“暗”债却增多了。尤其是政府融资平台,看似与政府“划清了界限”,实质仍是政府债务。真的出了问题,政府仍然需要买单。所以,对政府债务问题,关键要看有没有用“心”去谈、用“心”去看、用“心”去想、用“心”去解决。

地方债是一笔“良心债”

为什么说地方债是一笔“良心债”,关键在两个方面。一是这些债都用到了什么地方。自从有了“土地财政”这个概念,地方债就开始生成了。一方面,来自于土地上的收益快速增长,这些年,土地出让金总额预计超过了40万亿。那么,40多万亿的土地出让收入,都用到了哪里呢?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短板呢?为什么还生成了那么多的地方债呢?公开的地方债是20多万亿,实际可能远大于这个数。如此多的钱,按理应当解决很多很多问题。可是,从城市基础设施还存在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到社会保障制度没有健全,从扶贫任务依然十分艰巨到杠杆率依然很高。所有这些问题,都好象与地方债没有任何关系,却都在直指地方债影响了其他方面的发展。弄不清楚地方债都用向了哪里,却在象模象样地谈地方债,又能谈出什么呢?所以说,地方债是一笔“良心债”,需要摸着良心来谈;二是能不能少给子孙留下点债务。如果真的认识到地方债是一笔“良心债”,就要千方百计地少给子孙留下这样的债务。即使没有能力为前人多多偿还这样的“良心债”,也要少给后人增加新的“良心债”。可是,有几个地方做到了。从国务院43号文下发到现在,没有增加债务的地方有几个?这笔“良心债”应当不难算,也应当能算得清。可是,算过了吗?

地方债是一笔“决心债”。

我们并不认为,地方政府不想解决债务问题,也不认为地方政府都在说假话。但是,面对数额巨大的政府债务,要想从根本上化解债务风险,没有一定的决心是不行的,也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因此,地方债又是一笔“决心债”,需要用决心去解决,需要用决心去控制债务总额的扩大,需要用决心去不给后人留下太多麻烦。

很显然,在对待地方债务问题上,真正下决心去化解风险和解决矛盾的地方,可能还不是很多。一定程度上,还在用政绩绑架债务,用政绩扩大债务,用政绩制造新的风险。不然,不会隐性债务持续增加,尤其是被“划清了界限”的政府融资平台,以更加隐蔽的方式在扩大地方债务,在给未来的地方发展留下风险隐患。特别是那些看似经济发达,实质已经被掏空的地方,已经面临很大的债务风险,很多地方的债务总额已经超过GDP的50%,少数地方甚至已经接近或超过了GDP总量,大大超过国际平均警戒线。

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债多不怕痒的地方,很多都没有偿还债务的具体办法与措施,也没有建立债务偿还基金,而是拆东墙被西墙,或者变相的借新还旧。被国家有关部门否掉的5万亿PPP项目,仔细分析一下,都是在进行变相负债。从这个方面也可以看出,地方真的没有充分认识到债务的风险,没有想过如何还债,而仍然具有强烈的负债冲动。这才是最可怕、最危险的事。

所以,要想化解地方债务风险,没有决心哪来解决的办法与措施,哪来思路与想法。只有把地方债当作是“决心债”,下决心化解地方债务风险,下决心减少债务总量,下决心控制债务规模,才有希望把地方债的风险化解掉,才能不把更多的矛盾和问题、风险和压力留给后人、留给子孙。

地方债是一笔“信心债”

谈地方债容易,不让地方债出现风险,难。但是,又不能不去解决地方债,不能不去化解已经出现的债务风险,不能不让风险消化在当下,而不留给未来。更重要的,能不能解决好地方债问题,不仅对当前经济社会发展很重要,对未来经济社会发展信心更重要。没有良好的预期,就很难取得良好的发展。

那么,如何才能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呢?提高对地方债的认识,尤其是风险的认识,是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最重要的方面。地方债所以一升再升,特别在中央已经明令禁止的情况下,仍然在无序扩大,就是因为对地方债的认识不到位,对地方债有着太多的侥幸心理,对地方债有着太重的依赖。所以,要想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不让地方债影响发展信心、居民信心,就必须对地方债有清醒的认识,尤其是危害,要真正有认识。

建立严格的地方债偿还机制,是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的又一重要方面。面对如此巨额债务,应当不能再说“债不可怕”了。目前的地方债,已经相当可怕。要想不让债务冲击信心,就必须下决心建立债务偿还机制,切莫再抱侥幸心理了。化解地方债务风险,天上不会掉陷儿饼,中央也一再表态,不会为地方债买单。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地方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趁早建立债务偿还机制。不然,风险随时可能爆发。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解决的思路很重要,解决的方法也很重要,解决的手段更重要。

让地方债变成“信心债”,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不要让老百姓对政府、对发展、对前景、对预期失去信心。殊不知,地方债出现风险,比企业出现风险危害大得多,对老百姓心理的影响也要大得多。所以,必须从增强百姓信心的角度,做好地方债风险的化解工作。不然,真的会影响发展的信心、伤害百姓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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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著名财经评论员,中国民营经济研究会理事,华中科技大学业界专业导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兼职教授,江苏大学MPA社会导师,媒体专栏作家、特约评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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